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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部对哈佛招生对亚裔歧视问题展开调查

在种种压力之下,美国司法部终于迈出了重新审视”平权法案“这一统治美国大学入学过程40年之久的第一步。根据华尔街日报报道,美国司法部宣布将对美国高等教育最富盛名、也是最支持“平权法案”入学的大学之一开始展开调查:那就是哈佛大学。


这个案子是2014年向司法部提起的。司法部调查的内容主要是哈佛大学究竟是否在入学录取过程中,将种族作为考虑因素,因而是否存在所指控的对于亚裔学生的招生歧视。司法部在信件中表示,哈佛大学在这方面的做法“不符合”(out of compliance)联邦法律。


首先我们来回顾一下什么是“平权法案”(affirmative action)。


美国政府自1960年代肯尼迪政府执政起开始推行平权法案,以纠正历史上与之相关的种族歧视的问题。法案进一步推动是要确保公共机构,如大学、医院和军队的扶持,使他们所服务的人群得到平等对待。平权法案是一个有争议的问题。平权入学采取了一些政策,如种族配额或大学入学的性别配额,被批评为“逆向歧视”的一种形式。长久以来,亚裔学生从某种程度上说一直是这种平权法案的受害者。


其实,有不少学校因为贯彻平权入学政策而被告上法庭的。其中,一个里程碑式的案例是费雪尔诉德克萨斯奥斯汀案。2008年,阿比盖尔·费雪尔(Abigail Fisher),一个白人女孩,将德克萨斯州立大学奥斯汀分校告上法庭,原因是她认为,她的各方面情况都达到了要求,而德克萨斯奥斯汀分校因为她的种族原因没有录取她,而是把名额给了其他种族的申请者。案子一直上诉到美国最高法院。


2016年6月23日,美国最高法院做出判决,以4-3的投票结果,驳回了费雪尔对德克萨斯州立大学奥斯汀分校的告诉,认为德克萨斯州立大学有权利在考虑考试成绩的基础上,将种族和诸如领导力和申请文章等软性条件作为补充因素。大法官安东尼·M·肯尼迪撰写了多数意见书,他认为,“一个大学在很大程度上是由那些无法客观衡量的品质所决定的。 大学对于定义这些无形特征是相当重视的,比如学生身体多样性,这对其身份和教育使命至关重要。” 


这个判决可以说让各个奉行平权入学的学校长出了一口气,但是也引起了社会很多群体的不满,比如,持反对意见的大法官阿利托写了长达51页的反对意见,认为最高法院的多数意见将会过于偏爱有钱的非裔美国人学生, 同时伤害到学习成绩较高一些的亚裔学生。


然而这一次,把哈佛告到司法部的是一个叫做Students for Fair Admissions的保守派机构,领导者是一位保守派的致力于消除平权入学的律师爱德华·布拉姆(Edward Blum)。布拉姆律师认为,哈佛在入学过程中的一些做法不符合联邦公民权利法的要求,要求联邦法官禁止哈佛大学继续在挑选学生的过程中将种族作为考虑因素。亚裔群体自从1989年以来就开始试图引起人们对于常青藤学校在招生过程中的公平性问题的探讨。


这个案子在悬而未决1年后终于似乎有了眉目。在11月17日一封来自美国司法部写给哈佛大学法务律师的信件中,我们看到,司法部表示,司法部正在根据1964年“民权法案”第六章(Title VI of the Civil Rights Act of 1964)对哈佛大学进行调查,该法案禁止接受联邦资助的组织进行任何基于种族,肤色和国籍的歧视。


同时在信件中,司法部还表示,11月2日之前,哈佛大学未能按照要求配合司法部调查,未按照要求提供有关学校相关做法的文件。在11月17日来自民权司代理助理总检察长约翰·戈尔的信件显示,如果哈佛在12月1日之前还不能按照要求给司法部提供所需要的文件,司法部可能会就此对哈佛大学提起诉讼。

这份信件还显示,司法部对哈佛的秘密调查已经从8月份就开始了。9月20日,司法部就已经向哈佛大学正式发送信件,告知哈佛大学正处于被调查状态。


当然,哈佛对此并不服气。在一份声明中,哈佛大学表示,“正如我们一再对司法部强调的,哈佛大学一定会遵守第六章所规定的义务。”同时,哈佛表示正在努力想办法与司法部更好的进行合作,提供相关信息,而不暴露学生的隐私信息。


哈佛大学此前曾经表示,自己的招生过程并无不妥,是与40多年来联邦法院的判例一致的,最高法院判例允许大学在招生过程中将种族作为考虑因素,从而试图保证学生群体的多样性。


根据公民权利法方面的专家分析,这一调查最终的结果可能不得而知。其中比较可能的一个结果是,司法部与哈佛大学最终对簿公堂。如果是这样的话,倘若联邦法官认为哈佛大学在此方面做法欠妥,并裁定哈佛大学未能遵守民权法案第六章的规定,法庭将会有更大的权力要求哈佛做出一些补偿措施,比如更改学校的入学招生规则等。

当然,如果哈佛大学此番败诉,哈佛大学有可能会失去联邦资金的资助.


川普上台后,一直琢磨着废除民主党提出的平权入学政策,认为这是过度强调政治正确的表现。8月1日,川普爆出将开始打击以平权入学政策为由而对白人学生造成歧视的学校,并将这部分工作移交塞申斯领导的司法部,对此类学校进行调查和起诉。在一份纽约时报掌握的文件中,司法部尚未指出到底要打击哪些学校,但是文件使用了“有意的种族歧视”字眼。分析认文件显然是针对那些专门为拉丁裔和非裔学生划定入学名额,使他们能够以更低的考试分数得以录取的学校。


虽然司法部没有就趋势性问题发表任何的评论,但是很多人都从司法部如此重视这类案件、并且拿哈佛大学这种常青藤名校开刀的做法中嗅到了一些气味。据媒体评论,很多活动人士在司法部对哈佛大学的调查中看到了废除平权法案的希望。 


例如据CNN报道,前司法部民权司的司长瓦尼塔·古普塔就对CNN表示,哈佛的这个案子可能是接下来将会发生一些改变的信号。她表示,显然,“司法部正在寻找一个能够对平权法案产生重大挑战的案子。她认为,司法部这次显得格外努力希望涉及到这个案子中去。


鉴于这一启示,我们似乎已经有理由预见,司法部将很快继续针对其他精英学校,因为它试图从根本上改变有关大学招生的联邦指导方针。而目前被多数常青藤名校所贯彻的”种族主义的“平权法案,可能离被推翻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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